老夫人德高望重,不想为这笔钱扯了脸面,司夜擎不要云浅,她强求不得,当务之急,她盼着云浅为司家生个一子半女,倒也是一桩划算生意了。
老夫人隐晦地问,「你……月事干净了吗?」
云浅点点头,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,「嗯。」
老夫人欣慰道,「既然干净了,明天,你就回房去,新婚燕尔,哪能分房睡,这是大忌。」
云浅正不知如何接话,门外突然传来陈艳兰的声音:「妈,这媳妇,来历不明不白的,阿擎能满意吗?你就这么把她塞到阿擎房里,还是要被赶出来的!」
老夫人抬起头,陈艳兰抬脚进了门,不冷不热道,「浅浅,你虽然嫁进来了,但这婚前检查,还没做呢。你和傅家那少爷谈了这么久的感情,有没有过亲密之举,不是你一张嘴能说得清楚的!你若是要和阿擎同房,明天,我就安排医院,送你去做检查,看看你还是不是完璧之身。」
云浅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等待检验的货品,毫无身为人的尊严可言。
老夫人哪里能看不出陈艳兰打着什么如意算盘。
她如今肚子里怀着一个,她最好是司夜擎永远不要醒过来,死了最好,这样,她肚子里那个儿子,便是司家未来唯一继承人。
她自然可以高枕无忧了!
老夫人道,「浅浅出身名门,是大家闺秀,她的品性,我是相信的。」
陈艳兰却阴阳怪气道:「奶奶,如今这年轻人,和当年不一样!现在风气开放了,谁知道她婚前有没有和别的男人有过出格的行为?」
云浅道,「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,从没逾越。」
陈艳兰不依不饶道:「那样最好,你既然清清白白,身正不怕影子歪,你何必心虚,遮遮掩掩?」
「好了!」老夫人站起身来,「让浅浅早点休息吧!艳兰,你怀着孕,也早点睡。」
房门关上。
云浅躺在床上,感觉褪了一层皮,身心俱疲。
一入豪门深似海。
如今,她总算切身体会了。
眼下,她进退两难,到底该怎么办?
翌日。
方姨敲门:「少夫人,起床用早膳了。」
云浅起床,走到餐厅,所有人都在了。
包括司夜擎。
男人坐在位置上,仪态尊贵优雅,不怒自威,身边留了个位置,云浅却不敢靠近。
「爷爷早,奶奶早。」
云浅一一问候,「爸爸早,妈妈早。」
司南城道,「浅浅,早,坐下吃早餐吧。」
云浅拧了拧眉,小心翼翼地挪动过去,在司夜擎身边坐了下来。
她方才落座,「啪」的一声,司夜擎将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放在桌上,吓了云浅一跳。.
她瑟瑟地抬眸,却见司夜擎居高临下地斜睨她,好似她没资格坐他身边。
她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。
司夜擎审视了她一眼,质问道:「谁允许你坐这里的。」
老夫人立刻道,「阿擎,她是你妻子,你这是什么态度?」
「我什么态度?」司夜擎寒声反问,「我何时说了,我认她这个妻子?」
场面一度死寂,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。
老夫人叹道,「娶都娶过门了……你难不成还要退婚吗?我可是出了两千万的礼金的!」
两千万!?
云浅瞪圆了眼睛。
她从未想过,这种天价礼金,会发生在她的身上。
「两千万?」司夜擎讽刺一笑,「所以,两千万,云家把这个女儿卖给司家了,是吗。」
卖……
这个字眼,极具侮辱性。
尽管对于云家而言,事实就是如此。
可对于她来说,不是。
云浅道,「卖?你如果不喜欢我,你大可以直接说,不必用这么难听的字眼来羞辱我。」
司夜擎寒眸薄凉,「不是卖,那是你心甘情愿?」
云浅答不上来。
她虽然抱着赌气的成分,但也是心甘情愿的,「至少,我是自愿的。」
司夜擎脸色阴冷,「你嫁给我,是想等我死了,好继承我的遗产?」
云浅道,「我没有。司夜擎,你不必这么揣测我!」
她承认,她私心不想被司家赶出去,因为,她无处可去了。
可若是司夜擎不认她,她也不会死皮赖脸赖在这里的。
「你最好说的是真的,要是让我知道,你对我存在不该有的野心,你自求多福。」说完,司夜擎从容地握住筷子。
他的话,无人敢驳。
看得出来,在这司家,他的地位无人可撼。
狗男人!
云浅在心里骂了一句:有钱就了不起吗?谁稀罕他那几个臭钱?
自以为是的王八蛋!
众人默默用餐,唯独云浅没有胃口。
司夜擎道,「不吃就滚。」
云浅自然不会忍受这份委屈,她豁然起身,就要走。
方姨走过来道,「少夫人,你不用早餐吗?」
不等云浅开口,司夜擎道,「让她滚。」
云浅简直要被这个男人气炸了。
她难以置信地打量了一眼司夜擎,却见老夫人给她使了个眼色。
司夜擎刚醒,谁也不敢顶撞她。
云浅更觉得委屈,「司夜擎,我嫁给你,是抱着,哪怕你一辈子醒过来,我也照顾你一辈子的想法,不是让你这样羞辱我的!」说完,她掉头就走。
司夜擎冷冷一笑。
他怎么可能相信,她嫁给他,是一厢情愿,是为了和他厮守。
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无怨无悔,和一个活死人厮守?
她不傻,他也不傻。
她只是恨不得他死了,她好继承夫家财产罢了。
司夜擎扫了一眼众人,「吃饭。」
众人低下头,默默地吃饭。
云浅一路回了房间,坐在床上,却如坐针毡,委屈地想哭,却哭不出来。
方姨走到门口,轻轻敲门:「少夫人,老夫人心疼你受了委屈,又没吃东西,让我送点早餐点心来。」
说着,她将东西端进来。
云浅哪有心情进食,她问道,「司夜擎让我滚,是让我滚出司家吗?」
方姨道,「少爷的心思,我这个下人,怎么敢揣测呢?」
云浅忍了忍,将眼泪逼退了回去。
方姨道,「少爷从来都是这个脾气,阴晴不定,我们做下人的,都习惯了。」
云浅道,「我看不惯他这么盛气凌人的态度。」
方姨道,「他的身份摆在这里,在司家,一直都是少爷说了算。」
云浅一怔。
是啊。
他是谁,他是司夜擎,他手中掌握着司家的大权,掌握着资本市场的经济命脉,高高在上。
方姨道:「少夫人,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,豪门的女人,手中若是没有筹码,注定过得如履薄冰,母凭子贵,你肚子里要是怀上少爷的
骨肉,那就不一样了!」